过时的雨与命运的雨(外二首)

2019-08-29 03:08:49 天涯 2019年4期

雨,使一些人埋汰;

使一些人离开首都;

使另一些人成为行将就枯的人;

使别的一些人走向二氧化钙,

专业性的。

雨干脆把一个花哨的人打倒。

打倒这件事使他确知人的意义

与人生的无意义。

一场雨下了一整日,但通常是一下

就是三十年。

三十年雨中事雨中人,

唉呀呀都已成为雨的背叛。

我看见一张兜售狭隘知识的嘴,

挂在四月残忍的天空。

雨是屈辱么!

(雨没完没了地又下了整整一夜)

今天早晨阳光明媚,

一只大鸟盘桓苍穹,它边飞边唱:

升级吧,升级吧!

“帝高阳之苗裔兮,朕皇考曰伯庸。”

“有一千个读者,就有一千个博尔赫斯。”

而这又能怎样呢?升级吧,升级吧!

十二月二十日:环绽

势必我要降四种雪

乡村的雪,京城的雪

持存的雪,虚空的雪

四种雪同时向我扑打着

我于是步入了教堂塔尖之哀悼

势必我要?#36816;?#31181;花

东方的花,西方的花

高原的花,水上的花

四种花一齐向我敞开着

我于是步入了教堂塔尖之哀悼

美神

美神把香花香草赐给屈原

把亡国赐给了楚王

美神站在五月的骄阳下

五月是母性的,是美妇人

(其臀部光芒万丈似海深)

我遇到了美神

一个手持绿玉杖,身披泊旅衣的歌者

穿街过巷,低吟黍离之悲

美神,听不见人间烟火声

因其杂嘈之?#26376;?#32819;、真假之語难辨

美神,看不见世上痛心状

因其苦而无奈遂无哭、乐而无力遂无笑

美神静静站在那里

对官场投影出局中局的破败相

对情场制造出五角恋的迷离相

对商场放牧高利贷、金融危机、钱币贬值

美神,这个整体性的病灶

再也不愿?#34903;?#20154;的事、鬼的事、魔的事

也不为任何一个别的乱神来差?#30149;?#35843;配

做出上不达天理、下不通地文的蠢事

美神呵,经历的事情太冤屈、元气大损

交往的人群太卑薄、嘻嘻哈哈

然而美神还有一个远大前程

他要继续串州漫府、周游列国

不遗余力? 推迟世界末日到来

托马斯·苏明,?#24535;?#21271;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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