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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旗渠精神:比太行山还巍峨的丰碑

2019-08-30 08:08:46 中华儿女 2019年14期

余玮

抬头千仞悬崖,俯首百米峡谷。伫立在红旗渠渠畔,汩汩流淌的渠水能把人的情感带到岁月深处。

上世紀60年代,10万林县(今河南安阳林州)儿女,靠一锤、一钎、一双手,以“重新安排林县河山”的胆魄和勇气苦干10个春秋,在万仞壁立、千峰如削的太行山上斩断1250个山头,架设152座渡槽,凿通211个隧洞,建成了全长1500公里的“人工红天河?#34180;?#32418;旗渠。

红旗渠灌区管理处工作人员说,红旗渠?#34892;?#28748;溉面积达54万多亩,?#21069;?#26519;州人的生命渠、幸福渠!林州人?#26377;?#24314;红旗渠中发现了自己的创造力,出太行、富太行、美太行,凭借的就是红旗渠精神,这就是红旗渠留下的遗产。红旗渠精神闪耀着历久弥新的光芒,成为中华民族一座不朽的精神丰碑。

隆虑大地闹旱荒

“咱林县,真苦寒,光秃山坡旱河滩。雨大冲得粮不收,雨少旱?#31859;?#19981;见。一年四?#20037;?#21040;头,吃了上碗没下碗。?#38381;?#39318;过去的民谣至今叫人心酸,而在红旗渠通水之前,林州最仰赖的水源只有雨水。

杨贵是河南卫辉人,1954年起到林县担任县委书记。成长经历中没有太多缺水记忆的他,刚到林县就体会到了当地对水的珍惜。

“到了以后发现当地老百?#36213;?#19978;是不洗脸的,因为水太少了。我们这些外来的还有洗脸的习惯,于是就用当地的小铁盆洗,只有碗那?#21019;?#30340;盆。?#35789;?#36825;样,洗完之后的水仍舍不得泼掉,因为还可以作洗衣服之类的用途。”杨贵生前如此回忆道。初到林县的一个场景,让杨贵直到晚年还记得:他带着工作组到马家山下乡调研,到了农户家想洗把脸,主人端上来一个烩面碗大小的洗脸盆。杨贵瞅了一眼,水?#21069;?#30406;不说,这边洗着脸,那边还不停地“叮嘱?#20445;骸?#24744;洗完脸千万别把水泼了,俺还等着喂牲口哩!”

据《林县志》记载,在这片“十年九旱”的土地上,从明朝正统年间到民国九年不足500年的时间里,?#22836;?#29983;旱情100多次,其中绝收的大旱34次,有5次甚至酿成了“人相食”的惨剧。身处雨水丰沛之地的人们,恐怕很?#28895;?#20250;到“焦渴”的感觉。但在林县人心里,就是做梦都想着能有清亮的水流。

“掘地尽石,凿井无泉。?#34180;?#26519;县志》上的短短8个字,写出了当地人民求水无果的惨痛记忆。那个时候,全县许多村庄连一口吃水井都没有,经常是几个村庄共用一口水井;而有一半的劳力,则要常年往返在翻山越岭的路上,从几十里外的水源挑水。

在这样的自然条件下,林县当初的农业产出极?#20572;?#40614;?#29992;?#20137;仅有30公斤左右的收成,秋粮每亩产量也?#36824;?0公斤。“早?#23777;罰?#20013;午汤,晚上稀饭照月亮?#20445;?#23601;成为过去林县人民生活的真实写照。

林县多山,境内有三条河。中部和南部的淅河与淇河,以及北部短暂流经的漳河。新中国成立后,林县人修建了一些水利工程,引淅河与淇河水灌溉饮用,但由于这两条河水量较少,遇到干旱,依然摆脱不了水库干涸、渠道断流的命运。

“水在林县是天大的事。”杨贵亲自带队到县外找水,直到进入山西平顺县石城公社,?#23545;?#22320;听见峡谷中的隆隆水声:大旱之下的浊漳河,?#35895;?#26377;这么丰沛的流量。

杨贵通过这次调查研究,获得了第一手材料,十分激动,认为解决林县缺水问题已有了指望。返回县委机关,夜里他的心情还未平静,挥?#31918;?#35799;曰:“三河流水汇浊?#27169;?#28304;头高于天桥上。昔?#29031;?#27827;沿旁过,隆虑(林县古称)大地闹旱荒。神州今朝日月变,定叫漳水来我乡。林县山川抿嘴笑,穷村有水变富乡。山青水秀人体好,风吹大地五谷香。青羊里(平顺县古称)人多隆虑,谁不抱腹喜故乡。”他深谋远虑地设想,要解决水的问题,还是引浊漳河水入林县。越想越高兴,就在地图上把几个设想引漳入林的源头:辛安村、赤壁断、侯壁断等引水地点用红铅?#25163;?#37325;地划了符号,表明要横下一条?#27169;?#29575;领群众大干苦干几年,让漳河水流遍全林县。

林县县委迎难而上,经过?#38180;?#35843;研,决定举全县之力,从平顺引漳河水进入林县。然而,每条线都得穿越巍巍太行,工程难度?#19978;?#32780;知。当时年轻的杨贵没有想到的是,这个决定,将把林县人永远镌刻在历史的丰碑上。

“群众需求就是努力?#36739;頡!?#32418;旗渠于1960年2月11日开工建设,10万大军自带工具,?#21592;?#21475;?#31119;?#39118;餐?#31471;蓿找?#22859;战在太行山?#23567;?h3>定叫漳水来我乡

按照修建计划,引漳水入林州的工程起点定在林县西北、山西境内的平顺县,之后将河水穿过太行山,向南引入林县境内的分水岭,这一段被称为“总干渠?#20445;?#20043;后,从分水岭再修三条干渠,把水送入林县境内的三个主要?#36739;潁?#22312;干渠下,再修支渠、水电?#23613;?#28193;桥等配套工程,最终实现林县的“全覆盖?#34180;?/p>

红旗渠工程动工于1960年2月,参?#26377;?#28192;的干部民工每天每人只有0.5公斤原?#31119;?#20063;就是未加工的粮食,1.5公斤蔬菜,在艰难的施工条件下,奋战于太行山悬崖绝壁之上、险滩峡谷之中,靠自力更生、艰苦创业的精神,没有款项、物料自己筹,不会技术干中学,知难而进,坚持苦干10个春秋,逢山凿洞,遇沟架桥,硬是削平了1250个山头,架设152座渡槽,凿通了211个隧洞,修建各种建筑物12408座,共挖砌土石垒筑成宽2米、高3米的墙,可以纵贯祖国南北,把广州和哈尔滨连起来。

“?#30036;斩?#38271;任羊成,阎王殿里报了名。”落石和塌方,是红旗渠工地上最大的危险。为排除隐患,?#23500;?#37096;成立了?#30036;斩櫻?#36523;材瘦小的任羊成第一个报了名,被推荐为?#30036;斩?#38431;长。

在太行山上凿壁修渠,除了?#25490;?#23849;山之外,有一个工程隐患不得不重视:山上不断滚落下的松动石块。任羊成在晚年依旧记得,在他们上山除险之前,那一座名为鸻鹉崖的险要之地,已经发生了3次事故。有人说,这是开山?#25490;?#30340;声音惹恼了山神。“牺牲了9个同志,其中有一个女同志才19岁。山西群众说,这个山是见阎王的地方,来到这儿就不敢上去。他们说,鸻鹉崖是一个鬼门关,风卷?#33258;?#19978;了天;猴子爬不上,青鸟不?#36951;潰?#36825;是见阎王的地方,人可不敢来啊。?#27604;?#32650;成说。于是,?#30036;斩?#31449;出来了。

任羊成把?#26519;?#30340;麻绳系在身上,绳子的另一端,则用钢钎固定在山崖顶部。之后,他凌空下到山崖外,像荡秋千一样弹起,手握钢叉,在接触石崖的瞬间将松动的山石除去。

一次除险过程中,一块石头砸在任羊成的嘴上。门牙?#36745;业?#20102;,压在舌头上。任羊成张不开嘴,舌头也动弹不得。他从腰间拔出钎子,插进嘴里,生生把牙别了起来。随后吐出一口血水,门牙随着被吐了出去。接受?#25910;?#37319;访时,任羊成说:“那个崖凹进去30公尺,在里面一荡,上面掉下个石块砸在嘴上,?#26469;?#25481;了,躺在上面昏过去了。停了一会儿清醒了,说不上话了,还以为自己没头了。一摸,还有头,可怎么说不出话?这才发现,牙齿打掉了,把舌头卡住了。”

他还讲,他曾?#24433;?#31354;中掉下来过,摔进了圪针窝(当地对带刺灌木丛的称呼),工友们从他身上挑出了一捧圪针尖。

青年洞是红旗渠的咽喉工程,洞口在金鸡岭下狼牙山悬崖绝壁上,狼牙山全部是绛紫色石英砂石,坚硬如钢,要凿通长616米、宽6.2米、高5米、纵坡1/1500的青年洞,没有大型施工机?#25285;?#30495;是难上加难。横水公社300余名青年,勇挑重担,担当起了钻挖青年洞的艰巨任务。他们在岩石上挥毫泼墨:“红军不怕远征难,我们修渠意志坚,为了实现水利化,再苦再累心也甘!”他们乐观豪迈地提出:“石头硬没有我们的决心硬,就是铁山?#24808;?#25366;个窟窿!”他们苦干加巧干,发明了“主攻三?#26725;凇?#31561;方法,提高了钻洞速度,日进度由原来的0.3米提高到2米以上。在生活最困难的时期,他们提出:“修自己的渠,流自己的汗,不能靠天靠神仙,渡过困难就是胜利。”靠着17个月坚忍不拔的蚂?#23777;?#39592;头式的苦干硬干,终于在1961年7月15日凿通了青年洞。

当年,那场面是何等的壮观,父子同行,夫妻并肩,几代人走在一支?#28216;?#37324;,全家人编在一个施工队,锣鼓喧天,红旗漫卷,尘在飞,土在扬,不是去打仗,胜似上战场。没有水泥自己烧,没有炸药自己制,出现了“铁姑娘?#34180;?#38738;年团?#34180;?#31070;炮手?#34180;?#20940;空?#30036;斩印?#31561;动人?#24405;#?#36830;小学生放学后?#23478;由峡?#30707;头送到山上,真是全民?#21592;?#19975;众一心。

红旗渠各工程竣工通水的时间,?#23548;?#23436;成情况与原计划有很大不同。最初,林县县委提出大干80天,建成红旗渠的口号。当时对工?#28108;?#38388;的计算方法很有意?#36857;?#20182;们以农户盖房子所用时间为依据,用上工地的劳力数乘上工程的长度数,粗?#36816;?#20986;80天就够用了。于是,提出的口号是“大干八十天,引来漳河水?#34180;?#24456;快,工程的艰难使他们明白可不是这么简单,仅一期工程就进行了200多天。没人想到,工程一干就是10年。

在艰苦创业的过程中,林县广大党员干部深入群众,与修渠民工打成一片。为了帮助民工解决修渠中的?#23548;?#38382;题,提高工效,加快工程进度,在工地的各级干部经常和民工顶班参加劳动,不少干部参?#26377;?#28192;后的收获是:“晒黑了?#31216;ぃ?#29001;红了思想,增长了知?#21486;土?#20102;身体,解决了问题,推动了工程,团结了民工,保证了质量。”

1965年4月5日,红旗渠总干渠通水了。1966年又建成了3条干渠。此后的红旗渠建设,转入总干渠加高加固和支渠配套,至1969年7月支渠配套竣工。

20世纪70年代,随着纪录片《红旗渠》在全国公?#24120;?#32418;旗渠?#27604;?#23383;变得家喻户晓。红旗渠作为艰苦奋斗、自力更生的样板工程,成了名副其实的一面红旗,参观学习者蜂拥而至。红旗渠的影响远播海外,成为?#25925;?#26032;中国建设成就的窗口。红旗渠工程的建成以?#23433;?#29983;的红旗渠精神影响深?#21486;?#26159;鼓舞人民斗志的精神力量,是民族精神的一个象征。

林县山川抿嘴笑

杨贵带着大伙一头扎进茫茫太行,舍生忘死,苦干10年,硬是在太行山腰凿开了一条长渠——红旗渠。于是,山的地图上从此多了一条代表水的?#28193;?#26354;线。这条在悬崖绝壁上“抠”出来的水渠,是在共和国最困难的时候林县人?#25112;?#35044;带创造的奇迹,是一部太行人的英雄史诗!

从红旗渠工程的规划、设计、建设、推进,直到工程的完成,林县人民在建设这项惊天地、泣鬼神的伟大工程中锻造了气壮山河的红旗渠精神。被世人称为“人工天河?#34180;?#20013;国的水长城?#34180;?#19990;界第八大奇迹”的红旗渠,不再单纯是一项水利工程,已成为民族精神的一个象征。1998年10月8日,杨贵在《人民日报》上发表文章对红旗渠精神进行了集中的?#29228;ǎ骸?#20026;了人民,依靠人民是红旗渠精神的根本;解放思想,实事求是是红旗渠精神的灵魂;自力更生,艰苦创业是红旗渠精神的具体体现;团结协作,无私奉献是红旗渠精神的有力保?#31232;!?p>

上世纪60年代,十万大军战太行,修建了举世闻名的红旗渠,解决了林县人畜饮水的生存困?#24120;?#19978;世纪80年代,十万大军出太行,大力发展建筑劳务,解决了林县人的温饱问题;上世纪90年代,建筑大军用挣回来的钱扶持家乡企业发展,实现着“富太行”的梦想;新时代里,林州人接过红旗渠的大旗,把精神举得更高,把梦想也举得更高,精神立?#23567;?#24037;?#30331;渴小?#21644;谐兴市,不?#23777;?#20991;、翻越发展中的无形之山。

?#23433;还?#36935;到多大的困难,非得把林县贫穷落后的面貌给改变不可!?#38381;?#26159;杨贵被任命为林州县委书记时发下的?#38590;浴?#22914;今,带领林州人修成红旗渠的老书记勤政为民的奉献精神,在新一代党员干?#24656;?#24471;到体现。

?#24405;?#31377;村党支部书记、农民企业家郝玉昌,2012年?#36824;?#23478;人和亲戚的?#30333;瑁?#25226;自己城市里经营成功的建筑利润,?#24230;?#23478;乡发展坡地经?#33579;?#20351;昔日荒草丛生的穷山?#24403;?#25104;为集生态观光农业、?#36538;?#20859;殖业和林果采摘业为一体的秀美生态园;栗东生是临淇镇临淇村党支部书记,他?#26377;?#36335;开?#36857;?#25226;全村环境整治一新,使传统的商业更加?#27604;伲?#20840;社区现拥有上千家个体工商户,从事20多个行业。

“宁愿苦干,不愿苦?#23613;?#30340;传统,更使哺育新一代林州儿女打拼出了一片新天地。林州市采桑镇秦家坡村的万福生,1983年开始从事建筑业,如今他不仅成为实力雄厚的公司老板,更在建筑行业树立了?#25918;破分剩?#32463;过他手的工程项目多次荣获优质工程奖。万福生这样说:“踏踏实?#25285;?#19981;奸不滑,俺父辈就是这样出力流汗修成红旗渠的,这才是我们林州人做生意的真正本钱。”有一万多名员工的林州商贸公司董事长石梅平说:“我想做像父辈一样为后代留下点什么的人。”她曾摆过6年地摊儿,走遍了林州全市所有乡镇的大小集市,“遇到困难和心情不好的时候,?#19968;?#21040;山上的红旗渠边走一走,就会觉得人生没有什么不能解决的问题?#34180;?/p>

中国的道路,是走出来的;中国的江山,是打出来的;中国的富强,是干出来的;中国的精神,是几千年来的日月,积攒出来的!林州的发展,与当代中国前进的节奏,是那么地吻合。古?#23567;?#24858;公移山”的传说,现有林县人开辟“红旗渠”的精神。林县儿女修建红旗渠的壮举,不仅改变了当地严重缺水的贫困面貌,更大的收获还在于孕育形成了红旗渠精神。

“自力更生,艰苦创业,团结协作,无私奉?#20303;!?#21322;个多世纪来,红旗渠水滋润着林州人民,而红旗渠精神则光辉中华,成为伟大民族精神的一?#31968;鄭?#21382;久弥新。20世纪60年代,林州解决了水的问题;20世纪80年代,林州解决了粮的问题;20世纪90年代,林州逐渐开始解决钱的问题;现在,?#21592;?#20102;肚子的林州,执着地甚至倔强地守望着自己的精神?#20197;啊?/p>

林州人的?#24895;?#23451;如太行石。“山里人,生性犟,后面来的要往前面放!?#38381;?#26159;林州流传的《推车歌》。意思是大家一起推车,歇脚时,走在后面的一定要把车放到前边才停下来,就为了不居人后。在红旗渠精神的感召下,林州人民谱写了“战太行、出太行、富太行、美太行”的创业四部曲。县域经?#31859;?#21512;实力跃入河南全省十强,靠的就是实干、巧干,与甘于默默无闻的奉献精神。如今,红旗渠精神正激励林州人经历新跨越:企业效益“由低转高?#20445;?#20135;业链条“由短转长?#20445;?#20135;?#21040;?#26500;“由重转轻?#20445;?#20135;品体系“由单转整?#20445;?#20135;业?#23395;幀?#30001;散转聚?#34180;?/p>

当年的许多修建者,或已不在人世,或已步入耄耋之年。但在今天回?#22235;?#27573;历史,你会发现,“红旗渠精神”依然是常新的,不老的,年轻的,青春的。

2011年,林州市重修红旗渠时,任羊成从自己微薄的退休金中拿出1000元捐款。在退休以后的日子里,让任羊成最舒心的事情,除了每年数次重返红旗渠,看望这个源源不断地造福林县父老乡亲的“老伙计”外,就是和健在的当年修渠劳模小聚,共叙当年那段不平凡的山中岁月。

如今,一晃50多年过去了,老英雄?#23830;?#20837;耄耋之年,神态略显苍老,但不变的是眼中的豪情。时代在发展,某些东西?#35789;?#27704;恒的。谈及红旗渠,任羊成依然神采奕奕。“人需要有种精神,苦?#20037;?#20010;尽头,苦干才有出路。?#38381;?#26159;常挂在老人嘴边的一句?#21834;?#38752;的就是这种“自力更生、艰苦创业、团结协作、无私奉?#20303;?#30340;红旗渠精神,红旗渠人以现代人难以想像的毅力创造了一个世界奇迹,并将在小康社会的全面建设中创造新的奇迹……

“您觉得红旗渠精神对今天有什么意义??#27604;?#32650;成略一沉吟,说道:“我觉得,以前搞水是为了人民,?#27597;?#24320;放、全面建设小康社会也是为了让人民富起来,道理都是一样的。只要党的政策真正为老百姓?#30036;耄?#32769;百姓就有的是干劲,我们就没有干不成的事!”

“劈开太行山,漳河穿山来,林县人民多壮志,誓把河山重安排。心中升起红太阳,千军万马战太行,毛泽东思想来统帅,定叫山河换新?#21834;?#32426;录片《红旗渠》的这曲主题歌《定叫山河换新?#21834;?#27668;势磅礴,荡气回肠。采访期间,任羊成不由得唱起这曲经典的老歌。尽管声音?#34892;?#33485;老,但那激越的旋律喚起了许多人无穷的回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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