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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山:震不垮的中国姿态

2019-08-30 08:08:46 中华儿女 2019年14期

余玮

1976年7月28日凌晨3时42分,整个唐山正在熟睡,城市脚下的地壳却突然像脆弱的蛋壳一样破裂,地下十几公里处积蓄已久的能量刹那间爆发……24万城乡居民从此在这个世界上消失,16万人重伤残,7000多个家庭断门绝烟,百年城市毁于一旦,成为400年来世界地震史上最悲惨的一页!一时间,西方媒体断言,唐山在地球上将从此被“抹掉”。

史无前例的大地震无情地蹂躏了这座城市,一夜之间唐山跌入“地狱”。有关这场灾难,更多活着的历史,珍藏在亲历者、知情者的记忆深处。

走在这座城市的大?#20013;?#24055;,车水马龙,人来人往,和其他城市一样,繁荣而充满勃勃生机。除了几处保留下来的地震遗址,已经?#24050;?#19981;到大地震留下的印迹。大地震留给人们的,不仅仅是对那场浩劫的惨痛回忆,也不仅仅是对逝去的生命的追?#36857;?#26356;应该?#27492;计?#27785;痛的教训……

瞬时破碎的城市在哭泣

“市区全平了!”唐山这个人口稠密的百万人城市,昨晚还是灯火通明、人声鼎沸,一夜过来就变成一座末日之城。除夜班人員和极少数早起者,绝大多数唐山人均在睡眠的情况下遭此浩劫。满天空弥漫着朦朦的大雾,这是唐山地动山摇、城市毁灭时扬起、散落、升腾的沙?#25671;?#29028;屑、黄土以及烟尘所混合而成的“惨雾”。大地发了疯似地摇撼,几秒钟后,唐山破碎了。黑色的时间凝滞了……

极震区内,所有建筑一律被摧毁倒塌,荡然无存。质量较低的砖瓦被挤成粉砾,钢筋混凝土的梁柱被撕裂、扭断。房屋砖墙倒塌、预制板的塌压,造成严重伤亡。广大农村的砖石、土墙、房屋全部毁坏,难有幸免。

地震的破坏性,设置了一个个惊天动地的惨烈景观:唐山人民医院大楼10多米高的大楼竖直叠落,一落到底,所有的一切叠摞在一起,只形成了几米高的废墟。河北矿冶学?#21644;?#20070;馆藏书楼底层整体向西滑行平移,使上面三层落地,如同陷入地下一截。唐山十中门前水泥马路被拦腰震断,一截向左,一截向右,彼此错开一米多。火车站铁轨扭成蛇形,有些路段俯瞰像扁平的铁葫芦。钢混枕木被辗碎430根。载有10吨柴油的牵引机车在剧烈的晃动摇撼中?#35745;?#20914;天大火。雄伟宽阔的湾河公?#21453;?#26725;,几截桥面震落河水,剩下的斜搭桥墩成滑梯状,如同一长串零乱无序的玩具积木。开?#24184;?#38498;的七层大楼,变成三?#20999;渦彼?#38451;台全部震塌,三楼阳台直直地?#19994;?#22312;二楼阳台上,欲坠不坠。唐山市委宿舍楼的一面墙被震倒,暴露出楼内各家各户的家用设备。外宾招待所餐厅只剩下一个空框架。浓浓的灰雾将散之?#21097;街?#20174;动物园里跑出来的狼四处奔窜,跃过断墙残壁、瓦砾堆和尸体,最后冲上凤凰山顶,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悲嗥……

只有极少数人保留下那“破碎的几秒?#21360;?#30340;记忆:

两位早起?#22303;?#32773;突然听见“呜——呜”的如刮大风的声响,只见东北天边火红一片。大地紧跟着颠簸起来,两人死死抓住公园的铁栏杆,眼看着对面大楼眨眼工夫就倒下来了。当他们跑回自己的家——哪里还有家,整个四周已是一片平地!

一位当时在火车站候车室的幸存者永?#38203;?#19981;了地震的那声巨响。3点多钟,看见天色昏红好像在打电闪,她跑进候车厅。巨响瞬间她还以为是两列高速行驶的火车头对撞了。大厅摇晃起来,不断有东西落下来砸在人脑袋上的声音,被砸中的大人孩子一声接着一声惨?#23567;?#25509;着“轰隆隆”一声,整个候车厅落了架,几百人全被砸在里面,她听见很近的两声惨叫:“哎呀——”“妈呀——”……

这是一场被世界称为“20世纪人类十大灾难之一”的巨祸奇劫。到处是悬挂在危楼上的尸体——有的头被砸裂耷拉着,双手被楼板压住;有的倒悬空中,双脚被坍塌的预制板死死扣住,他们是跳楼时被死神抓住的人。一位年轻的母亲,扯着孩子,从三楼的窗口探出大半截身子,但沉重的楼板无情地把她压死在窗台上。她还保留着死去瞬间护住孩子的姿势,随着余震的震摇,她的头发还在微微拂动。跟历史上多次大震之后一样,唐山也下起了大雨,废墟中开始一片片地渗出血红的水,雨下着,汇成一条条血的小河,这是那些蒙难者残损的尸体流出的血……

从1958年中苏关系恶化开?#36857;?#20013;国进入了全民皆兵的战备时期,大地震的强光和巨响中,绝大多数惊醒的市民的第一?#20174;?#37117;是:唐山受到原子弹的袭击!

家住增盛里的曹国成是开滦唐山矿人民武装部的干事,由于职业的关系,他甚至在地震来临的瞬间想:原子弹是谁扔的??#20843;招蕖?#21527;?大地摇晃的刹那,有人首先看到自家房子的一角没了,露出一个大窟窿,闪出刺眼的蓝光,他以为打仗了……

这场地震的震中烈度高达11度,对于抗震烈度仅为6度的唐山而言,建筑物脆弱得如同一堆积木。7月28日,当晨曦来临时,触目所见,到处都是残墙断垣,几乎没有一幢完整的房屋,比当年遭受原子弹袭击的广岛、长崎的景象还凄惨。在瓦砾堆里,到处都是死伤的人们,肢体横陈惨不忍睹。全市供水、供电、通讯、交通等生命线工程全部被破坏,所有医院和医疗设施也被破坏无遗,大量伤员无法就地治疗,也不能立即抢救?#26438;?#36716;移外地,情况极其严重。

就这样,一个闻名中国的城市在一个平静的夏夜被破坏了,震惊了整个世界。唐山在哭泣,中国在驰援,世界在祈祷!

这次地震?#22836;?#20986;的能量,约为3.2×1016焦耳,相当于400颗投在广岛的原子弹,相当于4~5个1975年2月发生在辽宁海城的7.3级地震,也相当于30个1966年3月发生在河北邢台的7.2级地震,无疑是一场空前的人间浩劫。遭受这次地震破坏的不仅是唐山市区,灾区面积共21万多平方公里,有感?#27573;?#36798;200多万平方公里,全国14个省、市、?#28798;?#21306;均有程度不同的感觉。天津、北京和河北的一些地方,?#38469;?#21040;不同程度的损失。这次大地震造成24万多人丧生(包括天津等受灾区)、16万多人受重伤、36万多人受轻伤。

“大灾之后无大疫”的奇迹

惨象目不忍睹。倒塌的楼房,崩裂的地缝,死者的尸体,寻找亲人的呼喊,让人撕心裂肺。幸存者悲伤、茫然和无奈的情绪,一时间笼罩于这个曾经?#34987;?#30340;城市上空。

但与此同时,一个救援唐山的行动也紧急启动了。一些人从悲伤和茫然中醒来,马上?#24230;?#20102;抢救,用双?#32844;?#21628;?#26085;?#20174;瓦砾中拉出,不管他是亲人、邻居还是陌路人。由于震情极其严重,许多被压埋在废虚里的受难者,由于难以及时发现而死去了。?#33795;?#35745;,当时在半小时内救出的受难者,?#28982;?#29575;为95%?#22351;?#19968;天?#28982;?#29575;为81%?#22351;?#20108;天为53%;到第五天挖出的人,?#28982;?#29575;就仅有7.4%。

唐山大地震时,20岁的赵生庆时为北京军区某集团军战士,随部队驻扎在保定,还是个入伍刚3个月的“新兵蛋?#21360;薄?/p>

7月27日,天气异常炎热,赵生庆和?#25509;?#20204;参加助民劳动,割了一天麦?#21360;?8日凌晨,睡梦中,他被人一把拽到院子里,还没完全清醒,已感到地动山摇,地震了!清晨6时,全体战士紧?#22868;?#21512;,奉命赶往唐山抗震救灾。此时,食堂的早饭刚刚做好,战士们顾不得吃,抓了几把?#36861;梗?#25571;在兜里上了车。部队所有车辆倾巢出动,浩浩荡荡绵延数十里向唐山进发。

一进唐山,战士们分别被派遣到唐山市委、唐山火车站和开?#24184;?#38498;,紧急组织?#32769;站?#28798;。赵生庆被分派在一个四人运尸小组,职责是“?#28982;?#30340;,拉死的”。运尸工作难?#21364;螅?#21152;上条件艰苦,赵生庆和?#25509;?#20204;没有任何防护措施,挖尸用双手,抬尸用双肩。高温下,战士们汗流浃?#24120;?#28287;透的衣服上沾满了死者的头发和皮肤,汗渍一干,“衣服硬得像?#32844;澹?#36523;上臭气熏天”。很多同志中了暑,但还是带病坚持抢救。

在北京军区工程兵团某部服役的张海鹰曾和?#25509;?#20204;一起赴唐山参加大地震后的紧急救援,到达唐山已是地震后的第四天下午。据张海鹰讲,车队进入唐山市区,?#32321;?#30340;景象触目惊?#27169;?#25104;片的房屋被夷为废墟,有的楼房一面墙壁完全塌掉,暴露出的?#32771;?#37324;,飘荡着白色的蚊?#30465;!?#36335;旁不时看到一滩滩已干涸的黑色血迹,一辆向郊外运送尸体的卡车从我们车旁穿过……?#27531;?#26159;强震扬起的粉尘还未散尽,空气迷蒙。埋在废墟中的遇难者遗体散发出一股股?#27835;丁?#22478;市很安静,人们大都沉默不语,忍受着失去亲人的巨大创痛。听不到哭声,可以看出他们还未从这突然降临的灾难中缓过神来。先期到达的部队正在紧张地忙碌着,清理废墟、发放水和?#31216;貳?#33655;枪实弹维持?#20255;病?/p>

那一年,上海新华医院的年轻医生单根法同新华医院?#27801;?#30340;其他20多名医护人员一起登上了北去的列车。列车上,还有来自上海其他医院的医疗队,这是当时上海市政府为上海医疗队?#27801;?#30340;专?#23567;?/p>

单根法记得,火车到达天津时已是晚上,但他们没有停留,而是换乘军用飞机连夜赶往唐山。单根法同队友们下飞机后,再转乘汽车赶往唐山丰润县就医点。他已记不清当时是夜里几点钟,记忆中汽车开过的地方都是遍地瓦砾,没有一个活人。车?#26222;?#20142;处,公路两侧横七竖八地摆满了遇难者的尸体,其状惨不忍睹。

当时简易?#20013;g棚外的?#37327;?#37324;,堆满了截肢截下的残臂断腿,白森森、血淋淋一堆。没有冲洗的自?#27492;?#20165;有一双手术手套,条件极其简陋。抢?#26085;?#20204;踩在遍地的血泊中抢救伤?#20445;?#22312;汽灯下做开颅、剖腹和截肢手术,由于没有血浆,许多伤员在手术台上死去。运送伤员的汽车上,伤员一路惨叫,车下流不完的血洒满路面,汽车常常一路走,一路停,不时抬下具具死尸,又马上拉上伤员。

7月30日,国务院决定:将唐山伤员向全国十一个省(市)紧急转送。一场全世界?#22868;?#30340;全国?#27573;?#20260;员的大转移开始了。在这场大转移中,截至8月25日,共发出火车199列?#21361;?#39134;机470架?#21361;?#19968;共将100623名伤员运往吉林、辽宁、山西、陕西、河南、湖北、江苏、?#19981;鍘?#23665;东、浙江和上海。

供水设施全部被毁,人们饮水一度困难,连公园水禽池里的水都被舀干了。地震当晚,唐山肠?#20303;?#30178;疾?#21364;静?#30340;发病率直线上升。由于正值酷暑,防震棚周围粪便垃圾遍地,?#26434;?#25104;?#28023;?#24223;墟下和街道上的尸体?#26438;?#33104;?#33579;?#35768;多尸体不得不被就近掩埋在废墟旁、?#30331;?#36793;……

震灾夺去了从事卫生防疫的邢大荣的8位亲人,但她顾不得处理自家的事,第三天便赶到唐山市卫生防疫站,与幸存的同事从废墟里扒出漂?#36861;郟?#23545;市区一些水源地进行了简单消杀。20多天后,市里抽调各单位年轻人清尸。作为消杀?#20445;?#37026;大荣与20多名民兵组成了一个清尸?#21360;!?#37027;情景简直难以想象。”时隔这么多年,回忆当初清尸的感受,邢大荣依然满脸痛苦表情。经过对尸体消杀灭菌,队员们用?#21450;?#20303;整个尸身,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尸体放进塑料袋中,运往埋尸地,撒上石灰深埋压实。

“地面消杀、空中喷药……震后防疫打的是一场立体战役。”邢大荣说,从当年8月5日开?#36857;?#19978;海、甘肃等地21个防疫?#21360;?300多人先后到达灾区,共调动疫苗100多万份,军用防化消洒车31台,喷雾器51000多具,?#32972;?#33647;176吨,消毒药240吨,大打一场防疫灭病的人民战争。防化部队出动洗消车,医务人员身背喷雾器,在断壁残垣中喷洒药物。国务院抗震救?#32844;?#20844;?#19968;?#19979;令调农用除害灭虫飞机?#22791;?#21776;山,前后共计141架?#21361;?#21943;洒马拉硫磷和敌?#24418;?5.29吨,从根本上消灭?#28872;?#23411;生源地。85平方公里的唐山市区被药物覆盖了一层。

人民解放军担当?#25628;?#22475;遗体的重任。震后唐山市区有将近10万具遗体,是解放军官兵?#35828;?#37066;区掩埋的。还有部分遇难者遗体由亲属临时掩埋在市区,1976年冬天,唐山防疫人员和2000多名民兵,把这些遗体全部挖出,迁入郊外8个公墓深埋合葬。到1976年12月底,唐山地区共迁移和添?#35010;?#22475;处理遗体19万多具,市区迁出埋在市内的遗体3万多具并进行了标准化掩埋。为了检验掩埋效果,1977年卫生防疫专家对遗体的掩埋方式做了全面评价,并从细菌、病?#23613;?#27602;物、生化、病理、土壤、蔬?#35828;?#26041;面进行研究。事?#24403;?#26126;,遗体迁埋后,周围环境的状况?#24049;茫?#26410;造成生物、化学污染,也没有形成传?#38745;?#28304;。

1976年8月底,唐山控制了肠?#20303;?#30178;?#30149;O那?#20004;季,还发放了50万份“痢速宁?#20445;?万份“乙脑二号”注射液。震后第一个冬?#28023;?#21776;山成人和儿童分别接种了流?#24184;?#33495;、流?#30776;?#33495;。1977年,全市各种传?#38745;?#21457;病数比上年同期下降71.02%。大地震过后的30年间,唐山无论城市还是乡村,都没有出现疫病的流?#23567;?#21776;山大地震后,在人民解放军和全国人民支援下,唐山打赢了防疫灭病的攻坚战,创造了“大灾之后无大疫”的奇迹。

一个新唐山在废墟上拔地而起

2008年5月12日,四川汶川大地震。当晚,家住河北唐山玉田县八里铺村的志愿者宋?#23621;?#34920;?#23613;?#19968;定得赶过去搭把手?#20445;?#20182;第一个出发,替?#20843;沃居?#29233;心志愿小分?#21360;?#30340;大伙打前站。为了赶时间,宋?#23621;?#20056;出租车赶到北京,没有到成都的火车,就先买票?#34903;?#24030;。到了郑州,火车不通,飞机?#40644;保?#20182;?#30171;?#36710;往四川赶。

一到北川,宋?#23621;?#23601;?#24230;?#25937;援工作。15日早晨,宋?#23621;?#21644;随后赶来的12名村民会合。他?#20146;?#25112;灾区,帮助受灾群众转移,卸物?#30465;?#25645;?#36893;瘛?#32972;老人、垒厕所、消?#23613;?#38450;疫、送水?#22836;埂?#36716;移伤?#20445;?#28798;区需要啥,我们就干啥!”……其实,当时唐山市共有12支志愿者?#28216;欏?00余名志愿者活跃在四川抗震救灾一线。

四川汶川地震发生后,经历过大地震的唐山人感同身受,无不牵挂灾区同胞的?#21442;?#20919;暖,无不感念当年全国人民支持唐山抗震救灾的深情厚意,回报社会、支援灾区成为所有唐山人的共同?#33041;浮?#24448;者已矣,來者可追。灾难,灾难中的人性人情,以及由此生发出来的精神伟力,是那场大自然的浩劫留给我们的宝贵精神资源。

当年,震后唐山一片废墟,人们搭起临时窝棚度过了夏?#23613;?976年8月6日,河北省唐山抗震救灾前线指?#30828;空?#24320;建房工作会议,要求在冬季到来之前,让灾民住进既不怕余震,又能保暖越冬的简?#36861;俊?#20250;上还提出具体建房方针:“发动群众,依?#32771;?#20307;,自力更生,就地取?#27169;?#22240;陋就简,逐步完善。”

群众从废墟中捡出石头、整砖和木料,在参加抗震救灾的解放军官兵帮助下,盖起了大批简?#36861;俊?#21508;种建筑材料也从全国各地紧急调?#35828;?#21776;山。沈阳军区部队曾参加辽宁海城抗震救灾,有建设简?#36861;?#30340;经验,他们率先建成第一批标准简?#36861;俊?#35299;放军每天?#24230;?万兵力,唐山百?#25214;?#26377;10万多人参加建房。截至当年11月中旬,唐山地区建成187.9万间简?#36861;浚?#20854;中市区35万多间、420多万平方米。盖简?#36861;?#25104;为震后唐山人一大创举。

当年,面对生死劫难,唐山人没有沉沦,只有奋起。这么多年来,有着不屈精神的唐山人经历了?#25351;礎?#37325;建、发展,让一个新唐山在废墟上拔地而起。

唐山,这座曾被西方媒体断言将“被从地球上抹掉”的城市,在被强震夷为平地后奇迹般地重新崛起在渤海之滨,也给中国建设抗震型城市、减少地震对经济的危害,增强城市经济的?#27801;中?#21457;展能力树立了“标杆”。

经历了地震、救灾、重建家园和加速发展的过程,“地震社会学”已在唐山这片土地上扎根结果,使人们懂得了地震后如何应对、死里逃生等,也改变了唐山人传统的生活方式,渗透到了唐山建设发展的各个方面。现在,一旦遇到地震或紧急情况,群众就能?#28784;?#29031;“出住宅、进街道、出市区、进外围”的疏散方式进行?#26438;?#36716;移。

有人说,当年唐山地震碎了多少片瓦就碎了多少颗?#27169;?#30862;了多少颗?#27169;?#23601;出现多少个坚强的唐山人!43年前的那一天唐山顷刻毁灭,43年前的那一天唐山开始重生。“公而忘私、患难与共、百折不?#21360;?#21191;往直前”的唐山抗震精神,以及新时期形成的“感恩、博爱、开放、超越”的新唐山人文精神,已深深融入了这座城市的血?#28023;?#24050;经成为唐山人团结奋进的巨大精神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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